老天使吃人不吐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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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雨村日常之九九重阳 短he一发完by甲面

甲面:

#瓶仔永不缺席,遍插茱萸不少人#
#重阳节贺文,明天更海的儿子#
#厚颜求小红心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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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天真啊,你啥时候也染上那什么文艺青年的臭毛病了?”胖子一脸不耐烦的跟在我身后往山上爬,一件亮橙色的塑料雨衣几乎裹不住他一身肥膘,被撑得像是个充水过多快要炸开的气球。
 
我也有点撑不住,但是还是咬牙往上走着。福建今天其实是个大晴天,再高一点的地方不会被瀑布溅起来的水花波及,也就不至于像这里这么冷。头也不回,我喘着粗气喊道:“什么文青不文青的,今天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啊?”
 
胖子比我耗费还多,体重缘故简直就像是多背了50斤装备在身上负重爬山,早已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非要叫我一起停下歇着。我拿他也没辙,总不能生拽着他往上走,他这体格也算是在某些方面有优势,要是单对单想要绑架他,没闷油瓶那点体力还真够呛能搬得动他。
 
“今天可是九九重阳,一年至阳,武则天都挑的今儿登基,你能不能拿出点认真的态度来?”我伸脚踹了踹坐在下方一块凸起的大块石头上的的胖子。


“唉,所以我就说嘛,这些文艺青年的坏习惯要不得啦。什么武则天六则地的,登基关胖爷我屁事啊,知道她今儿个登基我就能找到她的墓在哪儿吗?重阳节算个毛啊,就是春节胖爷我也没这么被迫活动过筋骨啊。”胖子往上一扬雨衣袖子,甩了我一脸水。果然人帅被人欺,妈卖批。
 
“都说了跟文艺一点关系没有,这是文化,唉,你不懂。当年老子也是名牌大学出来的高材生,跟那些个连微积分都没学过的张家人可不一样。俗话说得好,人生的意义不在于长度而在于广度,依那些个张家人的文盲就是活上他几百年也只是个老文盲而已。”我做出一副披头散发戴眼镜的道士形象。
 
“那我能跟他们一样吗,我可是文化人,虽然我微积分就没及过格,但是我别的看得多啊。你看咱们现在待在福建,当年南宋时候,人家大词人辛弃疾也曾经担任过福州知州兼福建安抚使。当时也是一年重阳,他登高上的是登九仙山,特意题有《西江月》一词:‘贪数明朝重九,不知过了中秋,人生能得几多愁,只有黄花依旧。 ’古人都挑今天登高。再者说了,重阳登高也是有寓意的:除凶秽,祈福求安。咱是干哪行的你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你不觉得最需要的就是这些?”
 
“天真同志,我郑重的警告你,封建迷信思想要不得。真正的唯物主义者是无所畏惧滴,宣传封建迷信是违法乱纪滴。咱们要全面贯彻……”胖子做了个高举红宝书的姿势,被我打断:“你可拉鸡巴倒吧,干这一行你告诉我不要封建迷信?回头再遇着粽子你可别躲,用你唯物主义的光辉照耀它战胜它感化它。”胖子嘿嘿一乐,明显是在逗闷子,我看他是体力恢复得太好有点上头,直接扯起他的衣摆继续往上爬。
 
九九习俗源于战国,古人将天地归于阴阳,阴即黑暗、沉寂,阳即光明、活力,奇数谓阳,偶数谓阴;九乃阳数之首,九月初九,双阳相叠,故称重阳。加上“九”“久”谐音,重阳从一开始便是欢愉之词。曹丕《九日与钟繇书》云:“岁往月来,忽复九月九。九为阳数,而日月并应。俗嘉其名,以为宜于长久,故以享宴高会。”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胖子说的也对,时代已经变了。人们只是打心眼里不再相信和敬畏鬼神,自然也就没那么在乎这些仪式,这些旧的习俗迟早会被淘汰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无关保护与否。和我们所做的事情一样,这个行当迟早有一天会失传,倒也不是什么坏事。九门也一样,可能真的就会截止到我们这一代了,这甚至能算的上一件好事。
 
“咱们这其实也算是响应国家号召嘛。”我看着眼前不远处的一片干燥地面几乎热泪盈眶,尼玛累死老子了,“重阳节现在不是法定的敬老节嘛。” 胖子莫名其妙:“敬老节跟你扯着我上山有半毛钱关系啊?你猫家里头给你奶奶你爹你那几个叔一人打个电话不就完了么?我记得你早上没少往出拨电话啊?”


“我们家长辈们的祝福电话我是都打过了,但是,咱家不是还有一个需要敬的吗……”我感觉脸上有点发热,但还是继续说道:“咱家那位可是真老,百岁老人了都,难道不应该敬一敬吗?拜一拜得永生什么的……”
 
我实在说不下去了,胖子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脸卧槽的瞪我:“我他妈要上动物保护协会告你去,有你这样的吗?啊?你想敬小哥就自个儿在家孝敬呗,没事儿上什么山……我操,我说呢,昨儿个小哥巡山去今儿早上还没回来,合着你这是上山十里寻夫来的?”
 
“十里寻你爸爸的夫!”我骂道,脸上发烧,紧走两步从细密的雨帘中跨出,一步之隔即是阳光与阴雨的泾渭分明。摘掉雨衣帽子甩甩贴在额头上的碎发,我把雨衣整个脱下来叠了叠揣进塑料袋扔在一边地上,从背包里拽出来一个小包和一个老长的口袋。小包里是村里人做的雨仔参糕,没办法,这里根本不可能有重阳糕的存在。而口袋里则是我大老远从县城里买回来的几支鲜茱萸。


没等我说什么,胖子自动自觉的凑上来在背包里掏,发现我放在底层的一小坛子酒立刻眉开眼笑道:“重阳节喝菊花酒,天真你还是上道的,胖爷我看在这坛子酒的份上就不计较你特意买回来这玩意虐狗的性质极恶劣行为了。”
 
我有点懵,举着装茱萸枝的袋子询问的看向他。胖子大咧咧一摆手,道:“别以为胖爷我不懂,咱也是文化人儿,这不就是那个什么,红豆嘛。你们这些小情侣啊,秀恩爱都快秀出花儿来了,还‘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啧啧啧,世风日下啊。”


我挥起枝条照着胖子脑袋就来了一下:“红豆个屁,这是茱萸,茱萸!‘遍插茱萸少一人’知不知道?”
 
胖子摸了摸被我打到的后脑勺,道:“得得得,插茱萸就插茱萸吧。不过说句不好听的,咱这儿可少了不止一个人……”


我沉默下来,刻意不去想其他的意思,勉强笑道:“没事,瞎子大花那头咱一会儿也都去个电话,大不了开个视频,只要你开开热点干点什么不成?”气氛并没有成功被我带动得活跃起来,平时这个角色都是胖子承担,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被胖子带到气氛沉重的经历了。
 
我俩默默从口袋里各抽出一支茱萸,往前走几步到崖角阳光最盛的地方,在被照耀得泛出金色的土地上挖出一个小坑,插下枝条。我觉得潘子不会喜欢这种对他们来说堪称娘们唧唧的举动,手头也没有香,只得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插在我自己的茱萸枝旁边。


退后一步,本想去拿酒来给潘子洒一杯,让他也尝尝今年的菊花酒,却冷不丁的被一只手搭住肩膀。我吓得寒毛直竖,一扭头发现是闷油瓶,立刻大松一口气。没等我开口说些什么,闷油瓶上前在我跟胖子的茱萸枝边上踩出一个小坑,蹲下身认真把手里的茱萸枝插了进去,用手指把周围翻出来的土填回去,轻轻拍平。
 
我呆呆的看着三支茱萸形成的三角,和三角边上的一根未点燃的烟,不知怎么眼眶都有点发热。我低下头不让闷油瓶发现我的狼狈,一边胖子已经捧着酒坛和一摞纸杯走了过来:“启封咯!来都尝一口今年的菊花酒!”
 
四个杯子摆在地上,我反手把其中一杯泼在那根烟一侧,带着点野菊花香气的酒液浸湿了一小片土地。敬过潘子,我们仨在中间一碰,又各自向着北京的方向遥遥举杯只当是贺过了瞎子和大花。一口饮下杯子里的酒,嚼着里面细碎的黄色花瓣,苦涩与辛辣顺着食道一路烧到胃里,再细品却只留下了唇齿间浓重的香气。


我喂了闷油瓶半块雨仔参糕,把另外半块塞进自己嘴里,在心里默默念着,九九,久久。我们三个人,就这么坐在山崖上,背冲着那千年之间一刻不停的雨,看着山下被阳光普照的城镇,一杯一杯喝着。


END


重阳饮酒延年益寿
老张老吴老王都要好好的
寿比南山福泽绵延平安喜乐
重阳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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